【禾火－日月】

「也許我們必須償還我們虧欠這個世界的。償還成長的痛苦之煩類的東西。我們沒有付出應該付出的代價，如令算賬的日子到了。」——村上春樹《挪威的森林》 照片攝於韓國釜山。 那是三個多月前的事情了。怎麼會。 * 關於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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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沒更新，部落格像宿醉斷片醒來的隔日，陽光刺眼，一夜恍如隔世。 四個月。清算再次離開馬來西亞飛回去的這幾個月裡發生的事情時，感覺像是死去又復活數次。仔細的細節其實也沒辦法想起，只能勉強記得幾件事情。記得多少就寫多少。大致上都是八點起身準備上課，通常到了第三堂已經聽不下去。報上了德文課，認真地上完了每一節課。這學期很少曠課，可是常在課堂上忽然走神，想過去和未來，沒辦法活在當下。就是沒辦法。偶爾忙些社團的事務，強迫自己進入人群偽裝是個友善人類嘻嘻哈哈打混。認識了更多的人。 剛回到香港時因為適應不了天氣轉換生病了。嚴格來說並不算嚴重，僅是不間斷的咳嗽及無法痊癒的感冒，典型的冬末症狀。當時精神狀況極差，幾乎沒辦法專心上課，加上翹了七天的課，在課堂上總是力不從心，只能不斷行屍走肉地撐著。我並沒有打電話回家告知家人我生病了。有什麼用呢，我們之間隔著兩千公里的南中國海，慰問及關心又不是讓鼻涕停止流下的靈丹。倒是姑姑打來時，我忍不住咳嗽讓她聽見了，試圖說些什麼吞口水哽到這類的話含糊混過去就匆忙掛電話了。後來我去看了醫生，吃了西藥，睡了很長很長的覺，就痊癒了。過程中也不是沒有想崩潰的念頭，但也就這樣走過去了。 現在的我們就只有我們自己了。 我是來到了大學才學會真正自己生活。洗衣、拿出來、烘衣、再拿出來、褶衣。感覺食物沒什麼維他命和纖維，買點水果，發現香蕉好像起價了。生病了也就是吃完藥被單一拉就睡到自然醒。沒有人會理你丟在洗衣籃裡的髒衣服、沒有人有時間削好蘋果送到你面前、沒有人會開車帶你去診所看醫生再定時叮嚀你吃藥。我在回宿舍的路上和同學提起了這件事情，然後說在家裡時並不會意識到有人在為你付出。就是犯賤。就是要失去了才會發現曾經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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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是這麼多年來日子過得最飽和的一年。 這段時間並沒有如以往那樣每月至少記錄一篇生活日記，但間中也有在不同的地方記錄生活，散落各處的事情也不知從何說起。中間每個月偶爾會上來部落格數次，然後寫了又停，最後只能是排列在文章列表裡的草稿。今年畢竟經歷太多，想要完好敘述但許多事情彷彿已經太久遠，一個階段緊接另一個讓我每日醒來都恍如隔世。我盡量吧。也想給自己一個交代。給自己的二十歲一個交代。 一月 「是啊，我們已經二十了，不再是十六那無論任性多少次終究都會被原諒的年齡了。我們不能裝作不懂人情世故了。」 寫下這一段時，我已經從台灣背包行回到玻璃市，在與齊晟到吉隆坡實習前見面時忽然感悟的。當時他說工作結束後他想回到檳城，卻因為家人南下吉隆坡所以被迫延長逗留數日。我笑說，那你大可以不理你家人，叛逆一次。而他只是回答：“我們已經快二十了，不是不懂事的年齡了”。那刻開始，我就不斷提醒自己從今以後我已經沒有任性的資格了。二十歲，我們像是被迫一夜長大，心理還沒整裡好就急忙被推入多重又複雜的社會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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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適當的時候我會自動離開，像那天循著這條路離開一樣。 冬季終於趕在十一月結束前來到，氣溫不再是十月般捉摸不定。自從偶然在校園某處匆促相遇之後，我和K再也沒有見過面，只是間中偶爾傳寫簡訊告訴他我想念他，而對話也常草草結束。倒是與另外一個人見了兩次面。那時天氣還沒轉涼，我們吃完晚餐後在街上散步，適逢地區選舉，各政黨在街上拉票宣傳，可惜我們這兩個異鄉人也只能僅僅路過。 這種約會難免提起舊愛，似乎沒有更好的方法可以直接了解一個人的過去。在聊天的過程中我發現L不再是故事的主軸，隨著夏季的結束，我豁然從束縛自己多年的經歷走出。我記得前幾個月與L見面時，他說不要突然消失哦。那時我不禁冷笑，那為什麼四年前你可以豁然離開。 到香港以後L偶爾關心近況。有次他說他想念我了，我竟然沒有感到一絲快樂。過去我一直以為我走出來了，可我沒有。但L回國以後我們見面數回，我開始釐清自己糾結四年的情緒。我終於可以解開自己的心結了。同時我也發現，我喜歡的不是他們，而是我想像裡的投影。我記得十六歲時我對自己說過類似的話，大意是，我肯定不想要戀愛的，我只是喜歡喜歡上一個人時自我折磨的感覺。 而如今，我一方面覺得我很喜歡K，另一方面覺得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這樣分裂的思緒偶爾讓我很煎熬，不過昨天走在尖沙咀燈火通明的街上時腦袋裡的某個開關似乎啪一聲的就開啟，然後也覺得他喜不喜歡我是無所謂的事情了，因為這麼多年來所遇過的這些人，都是只是我內心投射的渴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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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更新竟然是十個月前的事情了。 隨著中六最後一個學期結束後，我似乎渡過了很長的日子。間中有好幾次想要記錄生活上經歷的事情，像是畢業這件事情，或是工作那些過程，也可以純粹像是當初中學時夜晚睡不著而寫些無關痛癢的文章。但我終究沒有。我找了各種藉口和理由來合理化這行為。我很忙。我真的很忙。下次吧。或許等到哪天我真的想重新寫了吧。我開始放下一些執著，開始覺得部落格不再是永用了七年的蔓綠也無所謂。真的無所謂了。那已經是過去了。 今天就是那一天。 我來到香港兩個月了。兩個月前的我究竟在想些什麼呢。兩年前的我又想寫什麼呢。我重來沒有預料自己會漂流到這裡，而我現在就坐在這裡，想念隔岸的人們。截至為止的人生際遇都是始料不及的。在這裡遇到的新朋友，在這裡發生的事情，在這裡的感受。一切的一切都是全新的體驗。我卻沒有太大的喜悅及興奮。也就如此過了兩個月。生活越來越散亂，我甚至不曉得自己正往哪個方向走去。就連我想要好好告訴大家我的近況，也不知從何說起。偶爾我會問自己，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在你終於奪回選擇權時，你不該是選擇了能讓你最快樂的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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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十一月。 * 關於中六 1. 終於考完了中六的考試，但不代表正式考完，畢竟可能還需要重考第三學期。但其實我已經沒想太多了。畢業了我唸書的心思都沒有，所以可能考爛了也不想重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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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有一些截點。回憶到了那裡，就停住了。當然，我們總是在往前走，不得不走，帶著所有光榮和殘破和平淡和幸福往前走。但是你知道，你不是完整的。一部分的你被時光攔截下來，她和你揮手告別，永遠的留在那裡。剩下的部分，總是試圖回頭去尋找那些碎片。 」 ——柏邦妮 大家都想回去最美好的當初。 說真的，我不曉得這真的是大家的想法，或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過去其實應該沒那麼好，對不對，至少當時的我們從來都不那麼認為。只是偶爾一個人走得太久累了，才發現以前可以趴在桌子跟同學聊八卦是現在無法重來的一種快樂，一個星期可以見上幾次面也是快樂。 可是即便可以回到過去，我們已經不再是我們。 我能做的，就只是不停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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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都好好地站在這裡，歪斜的只是這個世界而已。 」 1. 我們到了一個認識的人一個個死去​​的年紀。 2. 不喜歡自己總是會下意識地去揣測別人的想法，甚至把自己的感受錯認成別人的想法。 3. 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4. 終於承認心裡住著一隻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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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已去。 寫著這篇文章時八月已經是幾天前的事情了。我還來不及回神，數月已經離去。也許是我去年希望時間可以流逝得快一些的祈禱被上帝聽見了，可我卻又因此措手不及。人就是如此矛盾。 我不再像以前那樣鉅細靡遺地記錄生活上的事情，卻用不同的方式小心翼翼地保存那些心情和秘密。回憶也因此變得很散亂，很多場景像存在卻又似乎不曾存在。除了當下的“今天”，逝去的昨天與我的距離都遠得無法揣測。我很多時候甚至想不起自己何時遇見了誰、做了什麼事，即使都是今年發生的事情。 當然我還是依稀記得一些事情，亦可以憑藉照片或短文來回想起來。 我忘了是多久前，我們hiao ka 七個又重聚，然後很快的又匆忙離席。後來一次我們給伊婉和艷玫踐行，當時也只有我、藝寧還有蕎杏在，齊晟和欣美還在檳城。那日子的其中一個早上，我跟中學那群三八一起到麥噹噹吃早餐，雖然貌似只有我和偉育在吃。當然後來也是莫名其妙的就各自回家了。畢業後見面確實變得好難，可每次碰上面時大家總是欲言又止。我也明白大家經歷的事物不再一樣，無法再像以前那樣感同身受彼此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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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七月的最後一天。總是要趕在每月的最後一日才肯想我還可以在這裡寫多久。曾想就這樣停止更新讓一切成為空白，任憑這些好的壞的由時間洗脫。可我還是沒辦法。我一定要把有些事情說出來，即便都太多說不完。 二、 我都快忘了有這麼一段時光。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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