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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生活的情节并不会像预想那般发生,它总是出其不意地让你大吃一惊、狠狠受伤,任凭你去痛去哭,等你快痊愈时再来痛快一击。这就是十八岁以后的生活。所有事情不再井井有条或是井然有序,像童话故事里的桥段那般一件件发生。一切就是未知,尾随的是失落及伤痛。

于是我上个星期正式十八岁。

可我一直觉得自己无论外貌或心智上都未成年,还停留在那种尴尬的年龄。按照惯例来说,生日当天应该会爬上来当个假文青乱写些什么。结果没有。我后来又很混乱的过了一个星期,至今才想起自己还没写部落格,内心哦了一声随手关掉历史课本就打开慢得令我快抓狂的电脑。

这几个月每月都只更新一篇,所有记忆显得更模糊,有时候从梦里醒来还会把现实和梦境搞混。中学时我常梦见小学,都是一些很糟糕的噩梦,几乎都是每晚惊醒。毕业后常梦见中学,即便我身处于其中。那些永远凑不齐的华文班还有一栋栋慢慢被改变的楼宇一直出现在梦中。中一进入这所中学,跟现在的模样,其实差了很多。我一直都忘记告诉其他同学,那个每次我们懒惰去食堂吃东西就会偷偷翻墙过去的肮脏马来档关了,然而我也不知道是多久前的事情了。

有一天午后我梦见大学的报名日,在里头遇见了很多同学,大家都赶着去报道,唯独我没有,因为我没被大学录取。后来大家相拥哭泣,我却站在远处看着大家,当有一位同学走过来的时候,我醒来了。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眼睛,然后就哭了。也不是什么煽情的事情,我那阵子确实处于很压抑的状况,所以或许只是一种释放吧。

以前突然想要写部落格的时候,总是抛开任何事情立刻打开电脑。现在就算有任何想法,也只会在脑里编好那些文字,然后任由他被时间带走。

时间是最好的治疗师这句话,大概会流传很久千年不朽。因为是真的。我几乎快忘了是怎么熬过那种因为时间不足而得在考试前通宵把课本一遍又一遍温习的日子。年初时去考驾照被教练骂我蠢蛋感到无比自卑愤怒的羞辱感也随着日子被拉长淡去了。甚至,虽然工作得很不愉快还是坚持了两个月,即便曾经好几次有想要离开的念头。

那些让你觉得快死掉的痛楚总有一天会自愈的。

我们需要的,只是一点时间。如果不够,那就再多一点。同样的,所有快乐也会被时间洗脱,无论愿不愿意。每次提到这类东西,旁人都会以一句“这大概就是成长吧”来作为终结。我没有异议。除了这以外,我想我们也想不出任何更贴切的字句了。

有时候重看自己写过的文字,还是会感叹天哪好久远的记忆我们永远都回不到过去吧。也会有想不起究竟几时发生过这种事情的苦恼。也有一些让我根本不敢回首的记忆。他们就完整的在那里了,等着我有一天再去重温。就像现在的日子一样,等以后想起,大概除了觉得不堪回首,也只是觉得过去很蠢很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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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前几天的星期六早上跟两只猪一起吃早餐。后来的相聚就是这样的——没有太多的心灵交流(即便以前也不太多),我们除了吃还是吃。这种关系虽然开始有些奇怪可是还是会继续着。然后体重飙升的三人誓言要减肥。哦拜托,那种只是吃太多罪恶感还在时说的话,后来还是吃到停不了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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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一些人。我们就迟了一个小时,打了电话叫比萨外卖等的同时玩 iPad 里很好的游戏。一起办活动时很久很久前的事情了。虽然跟你们分别在不同的时期认识,但全部在一起的第一个活动,是培训营前我们强硬要去帮忙的嘉年华。说是庆祝生日,最后我们当天一句“生日快乐”也没提到。可能是你越来越大,生日的意义越显渺小。

说好的十一月,等大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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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陪我度过了一个很愉快的夜晚。原本只是跟琪洁想要吃晚餐,后来想起秉臻和健鸣还在玻璃市,然后就一起出来了。原本想要去一间家庭式餐馆吃晚餐,结果没开就去更远的地方了。谢谢买了蛋糕给我。也谢谢那晚的蛋糕。知道吗,我原本还以为今年是没蛋糕了。琪洁当时坚持生日一定要吃蛋糕,然后跟健鸣两人到蛋糕店就带了四块蛋糕上车。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不值得别人对我那么好。别人祝福我时我总是在想对方的生日是何时,他生日时我到底有没有祝福他。这种反思总是让我发现自己是一个很恶劣的人。只懂得接受别人的好,却一直没有付出。我不会刻意去记得别人的生日,也很少送礼物。别人对我太好,只会让我陷入一种自己是不是不够好的自我怀疑。常常是这样的。像那天琪洁让我们等了十分钟,是因为她当时在写信,而那封信就夹在送我的书本里。我看见后愧疚了很久。

真的谢谢你们了。那些这段时间一直陪在我身边鼓励我激励我的人。即便是默默关心我悄悄看我部落格的人也好。那天的祝福和礼物,真的很感谢你们。抱歉无法一一列出你们的名字。

嗯,今年没有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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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十八岁赋予我最大的恩赐,是我变得再也不敢对人事物有所期望。而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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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火-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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